他分明也察觉到了原料有问题，却还是选择相信妹妹，更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她的设计上，期盼着能化腐朽为神奇，帮这个家渡过难关。
乔软软的心直往下沉。
爸爸这番话，分明是明知有问题却还要硬着头皮上。
她知道现在再争论原料已无意义，突然话锋一转：“爸，您还记得我小时候，您教我看布料时说过的话吗？”
乔文山愣了一下，没料到她会突然提起那么久以前的事。
“您说，乔家能成为‘缎王’，靠的从来不是投机取巧，而是每一寸布料都经得起放大镜检验的底气。”
乔软软声音不大，却一句一句敲在人心上，“您还说，这是太爷爷那辈就传下来的规矩——宁可赔钱，也绝不赔掉名声。”
乔文山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缕蚕丝，眼神里有什么微微闪动。
那些被现实压到心底几乎遗忘的话，此刻如潮水般翻涌而上，冲得他心头一阵酸胀。
见爸爸神情松动，乔软软继续轻声追问：“如果姑姑这批料子真那么好，为什么不敢拿去质检？为什么不敢走正规渠道？”
“我们要是用了这种来路不明的原料，就算暂时渡过难关，以后还有谁敢再相信‘乔家’两个字？”
说到这儿，她声音哽咽起来：“那些跟了您十几年的老师傅，您忍心让他们也跟着背上制假贩污的骂名吗？”
听到这一句，乔文山像是被什么狠狠击中，整个人晃了晃。
他抬眼望着女儿含泪的双眼，又低头看向手中那缕泛着虚假光泽的蚕丝，终于长长地、沉沉地叹了一口气：
“你说得对……是爸爸糊涂了。”
他将蚕丝重重摔在桌上，仿佛甩掉一个沉重的包袱。
乔软软趁热打铁：“再说了，咱们还得给乔家后代做个好榜样呢，您说是不是？”
乔文山没想到有一天会被自己的女儿教训一顿！
他苦笑着摇头，都是这段时间被车间的各种问题逼得太紧，才会一时昏了头……
等等，后代？
难道软软……
对啊，她和冷司凛结婚也三个多月了，算算日子正好啊！
想到这，乔文山心中大喜，赶紧端起那碗已经温凉的鸡汤：“快，快趁热喝了，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，得多补补身子。”
乔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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