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很好啊，大家的心灵还可以有一个庇护所。”柳天霖努力保持着平静的语气。
“是很好。”柳世新笑了，脸上已经毫无弹性的皮肤挤压起来。
“每次我砍了人，我就会洗干净身上的血，然后躲进那座教堂里，神父会担忧的询问我怎么了。”
这也是他不反对柳天霖去当神父的原因。
柳天霖默然听着，但是他现在心头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老爷子知道陆星。
原本他打算着走持久战，直到让陆星对他软下态度，再告诉老爷子这件事情的。
可是现在，他觉得自己挺自作多情的。
原来老爷子早就知道。
柳天霖藏在袖子下的双手，紧紧攥拳。
这代表什么？
这代表着老爷子知道他的每一个动向和行踪。
察觉到了这个行为的隐藏含义，柳天霖的背后直冒冷汗，不敢贸然再说一句话。
老爷子明明已经把权利分配给了各房妻子和子女。
但是现在看来......并不是这样。
可是。
当初老爷子又一次从重症急救室里出来，神志不清，二房买通了管家，让他们一房进了病房，哄着老爷子签下了不少的合同。
那些合同......
那个时候老爷子没有神志不清！
意识到这件事，柳天霖的心里突然咯噔一下。
他胆战心惊的去看柳世新的脸，而这个时候，那张脸突然转了过来，直接跟他对上了视线。
浑浊，苍老，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还老花了。
但就是这么一双眼睛，里面却流动着汹涌的暗波，让柳天霖瞬间低下头，张了张嘴讪讪道。
“爸......”
“其实我是想把事情解决了之后，再把陆星带到您的面前。”
“现在陆星对我还有些抗拒，我不想让您费心。”
嗬嗬、
寂静昏暗的房间里，突然响起了老人干哑的笑声，像是漏了气的风箱，听得人心头起毛。
柳天霖被吓住了，呆呆的看向老爷子。
“别怕，我没有怪你。”柳世新的语气柔和了下来，他因为年迈，而不受控制开始颤抖的手指，轻轻点在了模型上镶嵌的宝石上。
柳世新目光注视着那些宝石，有些感慨的说。
“陆星很像小时候的你。”
柳天霖愣住了。
他预想劈头盖脸的责骂并没有出现，预想的默不作声的压力也没有出现，千算万千，也想不到老爷子会说这句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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