号子里，我躺在通铺上眼睛直勾勾的发呆，起身来上厕所的袁子航，一边走到便池脱裤子放水，一边转头看着我问道：
“还不睡啊？”
我叹口气：
“脑子乱糟糟的，心里也难受，睡不着。”
“我在想我那个朋友，到底遇到了什么事，能让他想不开。”
袁子航身子抖了抖，提上裤子劝道：
“你再琢磨下去，我怕你也闹心想不开。”
“想那些干啥呢，他的死又不是你造成的。”
我摆手道：
“睡你的吧，你不懂，不跟你唠。”
我说完不再搭理袁子航，慢慢闭上眼，酝酿着睡觉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我做了梦，这是我来号子里为止，第一次做梦。
梦中的场景，回到了天合公司办公室，孙梦宸将那嘎巴拉碗，送到我面前。
“天哥，这嘎巴拉碗可以祈吉祥，保平安！”
“我和上师说了你捐款给学校的事迹，是你的大善心，上师才愿意赠给你的！”
孙梦宸说完冲我笑了笑，随后在我梦里消失不见。
而我这时候才明白，李锁一直强调的因果。
我给学校捐款，只是果，是孙梦宸去学校支教的因，才带动我冲着孙梦宸而捐款。
这一刻我也有了定论，像袁子航说的那样，那个嘎巴拉碗，是喇嘛冲着孙梦宸的人品，才给的，而不是我。
我捐款，开始也是为了利的伪善，和孙梦宸实打实的善心没法比。
不管是支教，还是给拉捐款找资源，孙梦宸都是没有一点图利益的但行好事。
一晚上过去，第二天早上七点，孙哲夫妻起床后，孙哲给当地民政部门打了电话。
找关系安排当地的殡仪馆派了车去医院，准备运送尸体，和喇嘛一起回寺里。
而当孙哲和妻子来到宾馆一楼准备退房的时候，两人懵逼了。
只见宾馆一楼的休息区，坐着十几个灰头土脸的孩子，并且还有孙哲夫妻见过的，孙梦宸支教村子的村长和校长。
“孙主任！”
村长和校长赶紧围了过来，分别和孙哲握手。
孙哲疑惑道：
“你们怎么在这？”
校长红着眼解释道：
“我昨晚才知道孙老师出了事，听说这件事后，我和村长连夜叫村民开会。”
“最后村民同意，派了十几个学生和我们两个作为村里和学校代表，来送孙老师一程。”
孙哲看了看手表：
“这才七点多，你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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