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当家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又叹了口气,这口气叹得悠长而沉重,仿佛承载了太多无法言说的东西。
他睁开眼,那双洞察世事的眼眸看向何大虎,里面不再是面对孙子时的慈爱,而是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。
“大虎啊,”他缓缓说道,“你武功好,脑子也灵光,这些年,立的功劳也不少。
又年轻,才二十多岁。当初你还在外面的时候,年纪小,面对的又是外敌,有些人不会把太多眼睛放在你身上。”
他顿了顿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:“但是,你回来以后,就不一样了。
你长大了,要资历有资历,要功劳有功劳。最关键的是,你当时才二十岁出头,太年轻了!
军中听过你名号的人,可不在少数,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”
他看着何大虎,眼神锐利:“如果,你只是个普通人,没有背景,或许还好一些。
但是,偏偏这几样,你全都占了——年轻、有功、有名,最关键的是,你是我的干儿子。”
“当初你回国的时候,形势你也看到了。让你回到基层派出所,是我安排的。”二当家的语气平静,带着一丝忧虑。
“把你放在一线,放在最贴近群众、也最不起眼的位置,就是怕你站得太高,太显眼,招来不必要的麻烦,甚至是……暗箭。”
“我平时基本不在四九城,就算在,也总有人盯着,有的时候,真是鞭长莫及。
你虽然武功好,身手了得,但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啊。
人心之复杂,算计之阴狠,很多时候比武场上的搏杀更凶险。
所以才一直让你扎根在一线,用破案、抓敌特的实绩说话,但又不能升得太快、太扎眼。
你本身已经够扎眼的了,该藏锋的时候,还是要藏的。”
何大虎静静地听着,心中暖流涌动,更有一份沉甸甸的理解,他当然明白干爹的良苦用心。
这些年,他并非没有感觉到某些若有若无的视线和潜在的暗流,也并非没有更好的升迁机会,但他都按捺住了,安心在交道口那一亩三分地经营着。
一方面是他自己确实喜欢基层贴近实战的感觉,另一方面,又何尝不是领会并遵从了干爹这份深沉的保护?
“我知道的,干爹。”何大虎的声音有些低沉,但异常清晰坚定,
“要说这个世界上,谁对我最好,除了您,就是干妈了。
我虽然站得没您高,看得没您远,但这一点,我是打心眼里、坚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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