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三十二名即将离开的队员,已经整齐地列队站在宿舍楼下。
他们换上了干净的常服,背着打包好的个人行囊和装备,手上拎着捆扎整齐的行军背包。
每个人的站姿都一如既往的挺拔,但眼神却复杂无比——不舍、留恋、茫然、以及对未来的一丝忐忑和期许,交织在一起。
他们的目光缓缓扫过熟悉的营房、远处的训练场、障碍区、以及更深处云雾缭绕的山峦,仿佛要将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刻进脑海里。
留在基地的队员们,也自发地聚集在周围,沉默地看着即将离去的战友。
没有人说话,只有清晨的鸟鸣和卡车的低吼。
离别气息,笼罩在所有人头顶。
王志远站在队伍前面,看了看手表,又看了看那些仿佛钉在原地、不愿挪动脚步的队员们,第三次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:
“时间到了。登车。”
三十二人仿佛被这个命令惊醒,他们互相对视一眼,然后,几乎同时,动作整齐划一地——
立正,转身,面向基地主楼的方向,以及聚集在那里的战友们。
“敬礼——!”
不知是谁低吼了一声。
三十二只手臂齐刷刷抬起,指尖并拢,稳稳地抵在太阳穴旁。
标准的军礼,带着沉重的力量和无声的告别。
留在原地的队员们也立刻立正,抬手回礼。
阳光下,一片静止的橄榄绿和举起的手臂,构成了一幅沉默而庄重的画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