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心也一路悬着,既为那位令人敬重的长者的离去感到无比沉痛,更无比担忧干爹的身体和情绪。
一路风尘仆仆赶回家中,何大虎第一时间便去见了干爹。
仅仅半年未见,眼前的景象让何大虎的心狠狠揪了一下。
过年时那个面色红润、精神矍铄、抱着孙女笑呵呵的老人,仿佛一下子被抽走了大半精气神。
他独自坐在书房的窗边,背影显得有些佝偻,晨曦的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花白的头发和明显消瘦了许多的脸颊上,
那双眼眸不再明亮锐利,而是蒙上了一层深深的、化不开的哀伤和疲惫,仿佛瞬间苍老了好几岁。
“干爹……” 何大虎轻轻走过去,蹲下身,握住老人有些冰凉的手。
二家长缓缓转过头,看向他,眼神里的光黯淡了许多,动了动嘴唇,只吐出两个字:“回来了……”
“回来了,干爹。” 何大虎握紧他的手,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担忧,
“您……还好吧?”
二家长没有回答,只是又慢慢将视线转向窗外,望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,沉默着。
空气里弥漫着沉重的悲伤。
半晌,老人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,才低声开口,声音苍老而执拗:
“大虎……我想……再去看看你朱伯伯……”
“干爹……”
何大虎心头酸楚,他知道干爹心中的悲痛难以排遣,想最后送老友一程。
可是看着老人这副仿佛随时会被悲痛击垮的样子,他怎能放心?
“我知道您伤心,朱伯伯的离开,我们大家都很难过。但是……您的身体要紧,我们都很担心您。您这样,我们实在不放心啊……”
何大虎不知道该如何劝慰。
这种一起从枪林弹雨中走来、共同经历过无数生死考验、见证从诞生到成长的深厚情谊,是超越了血缘的兄弟之情。
这种失去,是任何言语都无法抚平的巨大创口。
看着干爹短短几天就憔悴消瘦至此,再想到两个月后那件记忆中注定会发生的、影响更加深远巨大的事件……何大虎心中的忧虑和沉重,更是如铅块般坠着。
接下来的几天,尽管一家人,白灵、何令耘、何雁佳,都尽可能地陪伴在老人身边,轻声细语,小心照料,试图用家庭的温暖稍稍驱散他心头的阴霾。
然而,巨大的悲伤还是无情地侵蚀着老人的身心。
短短几日,二家长整个人又瘦了一圈,眼窝深陷,饭也吃不下多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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