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,而是先将自己的东西轻轻放在一旁的桌子上,目光扫过陈主任桌上那杯已经见底的茶杯。
他自然而然地拿起旁边的暖水瓶,走过去,为陈主任的杯子续上了热水,动作娴熟而恭敬。
陈主任原本严肃的脸上,几不可察地掠过一丝满意。
他虽未说话,但心中对这个学生的评价又高了一分。
有才华的年轻人他见过不少,但像何令耘这样成绩拔尖、思想敏锐,同时为人处世又如此稳重周到、极有眼色的,确实少见。
这显然不是学校能教出来的,而是深厚的家教使然。
(注:此时大学生毕业仍实行国家统一分配制度,要到1989年后,部分院校和专业才逐步试点并推广“双向选择”和自主择业。考研制度虽已恢复,但招生规模很小,是真正的精英通道。)
何令耘这才在对面坐下,腰背挺直,态度恭谨:“陈主任,您叫我来,是有什么事情吩咐吗?”
陈主任端起茶杯,吹了吹热气,吸溜了一口,放下杯子,这才缓缓开口,语气比在课堂上温和了许多:
“令耘啊,转眼你也大三了。时间过得真快。对于今后,有什么具体的打算没有啊?”
何令耘几乎没有犹豫,直接回答道:“主任,我服从国家分配,等待毕业分配工作。”
他回答得干脆利落,心中想的却是家里早已为他规划好的路径——进入体制,从基层扎实做起,这比任何分配都更明确。
“嗯,服从分配,为国家和社会主义建设贡献力量,这当然是好事,也是大多数同学的选择。” 陈主任点了点头,话锋却是一转,
“不过,以你的天分和成绩,仅仅等待分配,我觉得……有些可惜了,有点浪费你的学术潜质。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灼灼地看着何令耘:“有没有考虑过,继续深造?比如,报考研究生?”
“研究生?” 何令耘确实没往这方面细想。在他的规划里,学历固然重要,但实践经验和社会历练更关键。
他略微迟疑了一下,说:
“这个……我暂时没考虑过。我觉得,本科阶段学的知识,已经为我打下了不错的基础,应该够用了。”
他这话倒不是自满,而是基于自身扎实的学习和广泛的课外阅读,以及家庭环境带来的远超同龄人的视野。
“哎——不能这么说嘛!” 陈主任摆了摆手,语气变得更为热切,
“学海无涯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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