吗?同事好不好相处?”
何令耘夹了一筷子小白菜,慢慢嚼着。
“还好。”他说,“王爷爷——王书记挺照顾的。带我的赵主任也认真,教得很细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夫人给他碗里夹了块最大的红烧肉,“多吃点,看你都瘦了。”
“奶奶,我才去一天。”
“一天也累。”夫人不由分说。
先生放下茶杯,不紧不慢地开口。
“你们王书记,身体怎么样?”
何令耘想了想:“精神很好,就是颈椎好像不太好,下午三四点偶尔会揉后颈。”
先生点点头,没接话。
过了一会儿,他像是随口说起:
“老王这个人,工作起来不要命,年轻时就这样。六二年在安徽,连轴转开七天会,晕倒在会场,被人抬下去的。”
何令耘停下筷子。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醒了,第一句话是问会议记录谁在补。”先生语气平淡,听不出褒贬,
“你王奶奶气得半年没跟他说话。”
夫人哼了一声:“你们这代人,就知道工作工作,家都不要了。”
先生没接腔,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。
“当秘书,”他放下杯子,目光落在大孙子脸上,
“不只是记会议、提公文包。”
何令耘看着爷爷,等下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