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任,您没犯过错。”
赵志国摇摇头,没接话。
他没说的是:你不是我。你不需要靠犯错来成长。你的路,从一开始就铺在别人够不到的地方。
但他没说。
——
半个月,说长不长。
赵志国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了。
他已经把能教的都教了——有些甚至不是“教”,是多年积累的、从未对人提起过的体悟。
比如某位领导性格多疑,汇报时要主动说出信息来源;比如某个环节最容易被人动手脚,要留书面痕迹;比如书记有时候沉默不是默认,是等你再说一遍。
何令耘全接着。
不是低头诺诺地接,是抬眼对视,确认,然后点头。
赵志国有时候恍惚觉得,对面坐的不是一个刚毕业的年轻人,是一个已经干了十年、什么都见过、什么都托得住的老秘书。
最后一次正式交接,是个周五。
赵志国把那把钥匙放在桌上。
很小的一把钥匙,铜的,磨得发亮。
开书记办公室右边那个文件柜,里面存着近三年所有的重要批示原件。
“这个给你。”他说。
何令耘看着那把钥匙,没有立刻拿。
“赵主任,您留个底吧。万一我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赵志国打断他,声音很平,“书记选了你,就是信你。”
他把钥匙往前推了推。
何令耘拿起来,收进贴身的口袋里。
“谢谢赵主任。”
赵志国站起身,把椅子推回原位。
窗台上的绿萝又长了两片新叶,嫩绿的颜色,在秋日阳光里发亮。
他忽然想起半个月前,这个年轻人第一天报到,站在走廊里,拿着喷壶,小心翼翼往叶片上洒水。
那时候他想:这个人,跟我不一样。
现在他还是这么想。
只是那个“不一样”里,少了些苦涩,多了些他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小何。”他走到门口,停下。
“赵主任。”
“以后有什么事……拿不准的,随时问我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还在部里,走不远。”
何令耘站起身,微微欠身。
“好。”
下班时分,何令耘照例送走王书记,回办公室收拾好文件,检查了一遍明天一早要用的材料。
赵志国靠在门框上,手里转着钥匙。
“令耘,”他说,“这段时间你也都能处理好了,我是真放心了。”
他把钥匙揣进兜里,语气尽量放得随意,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不过咱们哥俩这联系可不能断。这样,今天书记没什么事,下班一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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