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袖子,走进去。
“我来。”
李秀莲退开两步,看着他弯腰把一张缺腿的条凳扛出去。
“阎老师那张嘴,”她说,“全院都知道了。”
何雨柱没抬头。
“知道就知道。”
他把条凳搁在院里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。”
李秀莲看着他。
夕阳从西厢房的屋檐斜斜打过来,落在他半张脸上。
他低头拍灰,看不清表情。
她没再说什么。
转身进屋,继续收拾。
许大茂是第二天晚上知道的。
秦京茹在院里洗衣服,听刘大妈家的儿媳妇说起这事儿,回来就叽叽喳喳地学给他听。
“大茂,你知道吗?傻柱他爸回来了!”
许大茂正对着镜子往头发上抹发蜡,手顿了一下。
“谁?”
“何大清啊,傻柱他爹,当年跟白寡妇跑了的那个!”
许大茂慢慢放下发蜡,嘴角一点一点翘起来。
“哎呦喂——”他拉长了调子,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幸灾乐祸,
“这可真是新鲜了。当年不要儿子闺女,跟人跑保定享福去了,现在老了老了,又跑回来了?”
他拿起梳子,把头发往一边梳。
“这是享不动福了,回来让傻柱养老送终呢吧?”
秦京茹在旁边抖开一件新做的连衣裙,在身上比划着。
“人家说在店里住着呢,还没接回院里。”
“那肯定是傻柱不乐意啊。”许大茂嗤笑一声,
“换我我也不乐意。当年扔下两孩子,连个招呼都不打。现在老了,没用了,想起自己还有儿子了?”
他穿上那件新做的、仿港式西装的灰色薄外套,在镜子前转了两圈。
这衣裳是他上个月在前门那边找裁缝做的,料子一般,但款式是新样子,双排扣,大翻领,穿在身上确实比那些灰扑扑的中山装精神多了。
就是天热,穿着有点捂汗。
秦京茹也在镜子前扭来扭去。
她身上那件连衣裙也是新做的,碎花的,收腰,裙摆刚到膝盖。
许大茂说这叫“港式”,她也不太懂,反正穿上显年轻,院里几个老娘们儿都眼热得不行。
两人都没有孩子。
挣来的钱,不花身上花哪儿去?
许大茂又往头上按了按发蜡,确认每一根头发都服服帖帖。
“走着,”他一挥手,“出去转转,让院里那些人开开眼。”
中院水池边,几个老娘们儿正在洗菜。
秦京茹端着洗脸盆走过去,裙摆在晚风里一飘一飘的。
刘大妈手里的菜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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