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这个了,到前头听张大爷讲打鬼子去。人家那是真打过仗的,讲的都是真事儿。”
“走走走。”
几个年轻人呼啦啦站起来,像一阵风似的散了。
胡同拐角只剩下许大茂一个人,还蹲在那儿。
他手里那根烟已经燃到过滤嘴了。
“哎,你们别走啊!”他冲着空荡荡的胡同喊,
“我还没说完呢!”
没人应他。
夜风吹过来,把他手里那截烟头吹落在地,火星子闪了两下,灭了。
许大茂慢慢站起来。
“……艹。”他骂了一声,声音很轻,
“这些家伙,真没眼光。”
秦京茹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,站到他旁边。
“行了,”她说,“谁让你在那胡说八道的,这下露馅了吧。”
“谁胡说八道了?”许大茂梗着脖子,
“那都是李哥亲口跟我讲的!”
“行行行,李哥讲的。”秦京茹拽他袖子,
“那你总归没亲眼见过吧?走吧,回去了。”
许大茂被她拽着往院里走。
走了两步,他忽然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胡同拐角。
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京茹,”他说,“你说那港岛……真那么邪乎吗?”
秦京茹没接话。
她也不知道。
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垂花门。
院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落在青砖地上,被晚风吹得轻轻晃动。
后厨传来阎埠贵家炒菜的滋啦声,刘大妈在院里喊二军吃饭,谁家的收音机在放评书,袁阔成的《三国演义》,正讲到关云长过五关斩六将。
夜还很长。
院门外的胡同里,几个年轻人已经围到张大爷家门口,听老头讲四二年端炮楼的事。
笑声时不时传过来。
没人再提港岛,也没人再提选美。
许大茂站在中院的水池边,把那根早就灭了的烟头扔进垃圾桶。
秦京茹在旁边絮叨:“你这外套又搁哪儿蹭脏了一块,明天脱了我给你洗洗……”
他没听进去。
他抬头望着黑沉沉的天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想当年,他也是这院里最能说会道的一个。
傻柱就会抡拳头,他许大茂靠的是脑子。
怎么现在……
“走了走了,”秦京茹又拽他,“发什么愣呢。”
他被拽着往后院走。
这两天,李秀莲忙得脚不沾地。
雨水那间耳房空了十来年,虽说每年都打扫,但真要住人,还得好好归置归置。
她把积年的旧箱子挪到库房,窗户擦了又擦,床板换了新的,被褥都是今年秋天刚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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