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一样。
奶奶把对大孙子的想念,全都转移到了二孙子身上。
何峻生上大学这几年,奶奶没少操心他的终身大事。
一有时间就拉着他的手念叨:“峻生啊,你们学校有没有合适的姑娘?长得端正不端正?脾气好不好?家是哪里的?父母是做什么的……”
何峻生被问得头疼,又不敢不耐烦,只能一一应付:“奶奶,我还没想这个呢。”
“不想怎么行?”奶奶瞪他,
“你大哥忙得见不着人,你再不抓紧,我什么时候才能抱上重孙子?”
何峻生苦着脸:“奶奶,我才大四……”
“大四怎么啦?我跟你爷爷这个年纪,早就认识了!”
何峻生说不过她,只能由着她念叨。
皇天不负有心人,在奶奶的持续关注和何峻生自己的缘分之下,大四那年,他认识了一个同系的女生。
女生姓林,叫林晚秋,家在京城,父母都是知识分子,自己也是那种文文静静、看着就让人舒服的类型。
两人接触了几次,觉得挺合得来,就慢慢走到了一起。
奶奶知道后,高兴得合不拢嘴,非要请人家姑娘来家里吃饭。
何峻生好说歹说,才让她答应“再等等,等关系稳定了再说”。
毕业后,何峻生没有像很多同学那样挤破头进机关单位,而是直接去了粤省。
舅舅那边的工厂已经开了好几家,百货、塑料、五金、成衣,什么都有。
何峻生没有一上来就当领导,而是从基层干起——车间、仓库、采购、销售,每个岗位都待过一段时间。
舅舅白书昀对这个外甥很满意。
“你比我们家那两个强,”他有时候会说,
“他们是从小在蜜罐里泡大的,没吃过苦。你不一样。”
何峻生知道,自己确实不一样。
他当过兵,知道什么叫纪律;他见过父亲的工作方式,知道什么叫责任;他跟着爷爷长大,知道什么叫分寸。
这些,都是在书本上学不到的。
1984年。
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。
年初,南巡,特区成了全国瞩目的焦点。
年中,中英关于香港问题的谈判终于尘埃落定,联合声明签署,香港回归的日期正式确定——1997年7月1日。
消息传出来那天,白书昀在粤省的办公室里坐了很久。
他看着窗外那片荒了几年的地,终于下定了决心。
“峻生,”他对何峻生说,“咱们该动了。”
何峻生愣了一下:“舅舅,你是说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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