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瞳孔竖立如两道凝固的紫金闪电，一眨不眨，甚至连那原本缓缓摆动的龙须都僵在了半空之中，如同两条被冻结的紫色瀑布。
他保持着微微探首的姿态，整条龙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施展了定身术，化为了一尊巍峨而静止的太古龙雕。
半帝？
林明？
达到了半帝？！
这三个词组在他的脑海之中轰然碰撞，每一次碰撞都炸开一片铺天盖地的惊涛骇浪，将他万年修为所铸就的心境堤坝冲得支离破碎。
他下意识地想要开口说点什么，却发现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，只能发出一阵低沉的、意义不明的“嗬嗬”声响。
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女儿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骗他。
紫妍虽然有时候会跟他撒娇耍赖，但在正事上从不信口开河。
更何况，林明就那般安静地????在他面前，那张年轻的脸庞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无奈笑意，既没有否认，也没有谦虚地推辞。
这等于是默认了。
可正是因为知道这是真的，他才更加无法接受。
这小子上次来的时候还是七星斗圣初期啊！
七星斗圣初期到半帝，这中间隔着七星中期、七星后期、八星、九星，乃至那让无数天才困顿终生的九星巅峰大圆满。
每一道关卡都足以让寻常斗圣耗费数百年乃至上千年的苦修，而林明这所有的加起来才仅仅只用了一年？
烛坤活了上万年，自认为也是见多识广之辈。
他见过无数惊才绝艳的天才，见证过远古时代的斗帝风采，也目睹过无数强者在岁月长河中起起落落。
但此刻，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万年的阅历，在这一刻全都不够用了，这没有任何的先例能有着林明这般夸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