泾凑过去问她“饿不饿,让厨房传膳”都没力气应,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。
窗外天色早已彻底暗透,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,厨房备着的饭菜,终是没等到动筷的人。
次日一早裴泾便又入宫去了,倒是比前一天回来得早了一个时辰。
姜翡闻到他身上陌生的味道,但什么也没问。
……
裴泾从宫里出来就去了城外的屋子,踩着雪踏进牢房。
前日里下了点小雪,牢房的阴湿气比前几日更重些。
他推门而入时,姚氏正蜷缩在墙角,听见声响猛地抬头,原本就涣散的眼睛里又多了几分惊惶。
裴泾掸落了肩头的雪,没理会她的反应,径直走到牢房中唯一的一张椅子坐下,手指搭着扶手敲了敲,这才开口:
“昨日说到哪儿了?”
姚氏光听见他的声音就害怕,身子不由自主地缩了缩,扯得铁链钉铃铛啷作响。
“说、说到八岁了。”姚氏哑声道。
“慢慢说,”裴泾手指在扶手上顿了顿,目光沉沉地落在姚氏身上,“说得仔细些,说得好了,兴许还能多活几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