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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并不抗拒这样的亲近。
明明他不如扶玉那般平易近人,但这孩子却仍愿意对他们一视同仁。
楚如镜喜欢这样的一视同仁。
很喜欢。
自从修炼了无情道,斩断一切过往羁绊后,楚如镜就再也没做过梦。
但在第一次被小孩蹭脸的当天夜里,他竟做了个极长的梦。
梦里,弟弟无澜抓着他的衣袖,两眼泪汪汪地央求他:“哥哥,今日是我们的五岁生辰,我也想跟你一块出去玩,你带上我好不好呀?”
五岁的楚如镜还没有修炼无情道,稚嫩的脸颊也没有受到罡风所损害,闻言纠结地皱起眉头,满脸都写着为难。
无澜体弱,父亲和母亲都不许他出门,楚如镜担心弟弟出事,自然不敢随便答应。
“小澜,”楚如镜轻声问他,“哥哥不出门了,在家里陪你一块过生辰好不好?”
无澜摇摇头:“可是哥哥,我想出去看看。”
“不行的,小澜,我若真带你出去了,阿爹阿娘肯定会生气。”
“看一眼也不行嘛?”
“不行。”
无澜委屈巴巴地垮下小脸。
楚如镜最终还是心软,带着无澜爬上了院里的高墙。他们肩膀并着肩膀,脑袋挨着脑袋,开开心心地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。
可无澜在墙上吹了风,第二日便发起高热,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叫着“哥哥”。
而他的哥哥楚如镜,则正挺着腰板跪在院子里。
父亲楚清风失望地看着他,斥责道:“如镜,你弟弟胡闹,你也要跟着胡闹吗?你可还有半分作为哥哥的样子?”
楚如镜垂下脑袋:“是我错了,阿爹,我不该害小澜生病。”
“既知错了,便在这里跪着,今日不许吃饭。”
楚如镜乖乖应下:“是。”
无澜生了病,母亲在屋里陪着他,父亲也收起失望的表情,转身走进了屋里,很快便传来他们轻声哄着无澜喝药的声音。
楚如镜默默在院里跪着,跪到翌日清晨,吹了许多凉风。
他的身体一直都很好,从未生过病,这次自然也没有生病。
可他的膝盖也会疼,肚子也会饿,身上也会冷。
谁会关心他呢?
没有人。
相比于身体健康的哥哥,体弱多病的弟弟总是会得到父母更多的关注。
楚如镜早就习惯了。
他的父母,从来都不懂得一视同仁。
事实上,在他们看来,无澜的体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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