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整的。”
“有心跳,有呼吸,有温度。”
“就是醒不过来。”
“也死不掉。”
“四十年了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叔叔,你要是能把我们弄死,就弄死吧。”
“飘着太累了。”
最小的女孩拼命点头。
“对对对,飘着可累了。”
“想抓兔子抓不了,想抱娘抱不了,想吃爹煮的肉——更吃不了。”
“叔叔你帮我们死掉吧。”
“死掉就能和娘一起睡了。”
林渊看着这三张脸。
没有眼珠的眼窝,胸腔碗大的窟窿,飘了四十年还保持孩童心智的魂魄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:
“阁楼在哪?”
大男孩指向庭院尽头一扇木门。
门上刻着三只乌鸦,呈品字形排列,每只乌鸦嘴里衔着一颗心脏。
心脏是鲜红色的。
在这座褪色的木屋里,那是唯一还有色彩的东西。
“门后是楼梯。”大男孩说,“上去三楼,血祭阁楼。”
“我们三个躺的位置——”
他话没说完,木门突然自己打开一条缝。
缝里伸出一只手。
不是鬼魂。
是“活人”的手。
皮肤白皙,血管隐现,指甲修剪整齐,指尖还带着健康的红润。
那只手朝林渊招了招。
然后缩回去。
门缝里传出声音:
“进来呀——”
是小女孩的声音。
和飘在井边的这个一模一样。
但更清脆,更有力,带着活人该有的气息。
林渊侧头看井边的小女孩。
她也在笑。
“叔叔,那是我。”
“活着的我。”
“在等你。”
林渊握紧铁锹。
他走向那扇门。
三个孩子飘在他身后,跟了三米,然后同时停住。
“叔叔,我们进不去。”
大男孩说。
“活的在阁楼里,死的进不去。”
“我们在门口等你。”
林渊点头。
他推开木门。
门后是楼梯。
楼梯很陡,每一级台阶都是松木的,踩上去吱呀作响。扶手是绳编的,朽烂大半,一碰就掉渣。
他上到二楼。
二楼走廊两侧是房间,房门紧闭,门板上钉着铁皮,铁皮上用烧红的烙铁烙出字:
【弃置】
【勿入】
【死】
林渊没停。
他上到三楼。
三楼只有一扇门。
门是红色的。
不是朱砂红,是血干后的褐红,一层一层涂上去,刷了几十遍,厚得门缝都糊住了。
门上没把手。
只有一个窟窿。
碗口大。
刚好容纳一只手伸进去。
林渊把手伸进窟窿。
里面是空的。
但触感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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