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陶罐里还有我三滴血。”
“我躺进去之后,血就干了。”
“干透之前,你能帮我带句话给我女人吗?”
林渊点头。
“说。”
赵石头想了想。
“就说:那年井台上,你问我讨不讨厌你娘家穷,我说不讨厌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从来没有讨厌过。”
它转身,继续走。
走上祭坛台阶。
一级。
两级。
三级。
那口棺材就在面前,棺材形状的光明灭闪烁,棺盖敞开,里面是空的——不是黑洞洞的空,是“什么都没有”的空。
赵石头站在棺材前。
它伸手,摸了一下光的边缘。
烫。
但不是火烧的烫。
是“融化”的烫。
像冰放在火上,从固态变回液态的那种烫。
它回头看林渊。
“林渊,你走吧。”
“接下来的,不适合活人看。”
林渊没走。
他站在原地,看着那束光。
赵石头笑了笑。
“行,你想看就看。”
“反正我欠你的。”
它抬腿,跨进光的棺材。
整个人进去的瞬间,棺材里的光骤然亮起,亮得刺眼,亮得像太阳从地底下升起来。
赵石头的身体开始融化。
不是燃烧。
是“回归”。
皮肉变成光,骨骼变成光,血液变成光,连那柄握了四十年的铁锹,也变成光。
只剩一颗心脏。
干缩的,拳大的,表面布满缝合线的。
浮在光里。
那颗心脏跳了一下。
从缝合线的缝隙里,渗出一点东西。
不是血。
是油。
红烧肉的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