唇微启,发出一声苍老沙哑的低语,“又来了一个。上一个自称坟场主的,还在我的石棺里躺着呢。”
她的嘴角扯出一个弧度。三百年的孤独没有让她发疯——或者说,她的疯狂已经超越了发疯,进入了某种极端的清醒。
她的恨意不再是情绪,而是逻辑;她的诅咒不再是冲动,而是公式;她的复仇不再是针对某个人,而是针对整个世界。
猎巫镇烧死她的时候,她说“我是无辜的”。
一百年后,当她的怨念第一次凝出形体时,她说“我要复仇”。
两百年后,当她的诅咒吞噬了第一批闯入者时,她说“复仇不够”。
三百年后的现在,她什么都不说了。她只是等待,等待月圆之夜,等待血月三度降临,等待她从石棺中走出,将整个猎巫镇——不,将整个世界——拖进她的怨恨之中。
而血月三度降临的最后一度,就在今夜。
地面传来剧烈的震动。玛格丽特抬起头,灰白色的长发向两侧滑开,露出她的脸——那是一张被石头砸烂又被怨恨拼合的脸。
五官的位置不对,嘴在额头的位置,眼睛在下巴的两侧,鼻子在左脸颊上,而右脸颊上什么都没有,只有一片光滑的疤痕。
她的眼睛是绿色的,绿得不像是眼睛,而像是两口井,井底燃烧着永恒的磷火。
“狼人。”她用额头上的嘴说道,“那只大狗来找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