复的龙纹,扶手上镶嵌着暗红色的宝石。椅背很高,高到像一个王座。椅子前方的地面上,铺着一块暗红色的地毯,地毯上绣着金色的纹章。
戌狗走近椅子。
它闻到了这把椅子上残留的气味。很多人的气味——有汗水的咸,有恐惧的苦,有不甘的酸,还有一种权力带来的、短暂的、像烟花一样绽放又迅速消散的……快感。
很多人坐过这把椅子。
很多人失踪了。
戌狗绕着椅子走了一圈,然后在椅子前面蹲坐下来。
“我不需要权力。”它说,“在暗夜乐园里,权力只属于杀戮者。我是奴仆,是工具,是武器。我不需要发号施令,我只需要执行命令。这不是卑微,这是职责。就像牙齿不需要决定什么时候咬下去,它只需要在主人需要的时候,足够锋利。”
椅子开始下沉,像被地面吞噬了一样,缓缓地、无声地没入黑色的石砖中。
石阶出现。
戌狗继续向上。
第六层。
色欲。
戌狗站在第六层的入口处,想起了林氏丈夫最后那句话:“那面镜子里……”
第六层的空间和其他层不同。不是黑暗的,而是被一种柔和的、粉红色的光笼罩着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腻的、像花蜜一样的气味——不是伪善的那种甜腻,而是一种更原始的、更生物性的、与繁殖和欲望相关的甜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