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灰白色;河水是浑浊的青色,不是灰白色;天空是带着金色的铅灰,不是纯粹的灰白。
色彩,在一点一点地回来。
戌狗在欲塔的台阶前停下。
塔门依然紧闭,两个兽首门环的眼睛在晨光中微微发亮。但戌狗注意到,门缝中渗出的气味变了。不再是古老气息、伪善甜腻、恐惧胆汁和臭氧的混合,而是一种更单一的、更纯粹的气味。
期待。
伪善之眼在等它。
戌狗走上台阶,用鼻尖顶住塔门。
门没有锁。
它只是关着。从来就没有锁。锁是戌狗自己想象的——因为它的潜意识里觉得,这么重要的地方,一定有一把锁。但七情镇的规则不是这样运行的。在这里,所有的锁都是心理上的。你觉得自己进不去,你就进不去。你觉得自己可以进去,门就会为你打开。
戌狗推开了门。
塔内是一片黑暗。
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黑暗,而是一种浓稠的、像墨汁一样的黑暗,流动的、有重量的、带着细微的嗡鸣声的黑暗。戌狗走进去,身后的塔门自动关闭,将晨光隔绝在外。
它的暗金色瞳孔在黑暗中微微发亮,勉强能看清脚下的地面——黑色的石砖,光滑如镜,映出它自己的倒影。
第一层。
戌狗站在第一层的中央,环顾四周。
没有楼梯。没有向上的通道。只有四面光滑的黑色石壁,和脚下的镜面地面。
然后,黑暗开始变化。
戌狗的鼻翼翕动。它闻到了食物的气味——米饭、蒸鱼、红烧肉、清炒时蔬、桂花糕。和喜堂里一模一样的气味,但更加浓烈,更加真实。不是“伪善的菜”那种虚假的香气,而是真正的、刚出锅的、冒着热气的食物的气味。
黑暗中浮现出一张长桌。
桌上摆满了菜肴。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,冒着腾腾热气,散发着令人垂涎的香气。戌狗的胃部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咕噜声——它确实饿了。从进入七情镇到现在,它几乎没有吃过任何东西。
它走近长桌,低头看着那些菜肴。
红烧肉的酱汁在灯光——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灯光——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,肥瘦相间的肉块颤巍巍地堆在青花瓷盘中。清蒸鲈鱼的鱼眼凸出,鱼身覆盖着葱丝和姜丝,蒸鱼豉油的咸香和鱼肉的鲜甜完美地融合在一起。
戌狗的唾液分泌加快了。
但它没有吃。
它想起了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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