控制。”
“他们的眼泪……不是悲伤。”戌狗说。
它闻到了。那些眼泪的气味不是咸涩的,而是一种中性的、没有任何情绪色彩的液体气味。
那些眼泪,只是生理反应。
是眼睛被长时间强行睁开、长时间保持固定焦距后产生的自然分泌物。
他们甚至不是在哭。
他们只是眼睛累了。
“找张桌子坐下。”林渊说,“看看会发生什么。”
戌狗走向最近的一张圆桌。桌旁坐着七个人,三男四女,年龄从二十岁到六十岁不等。他们看到戌狗走过来,主动让出了一个位置——不是让出椅子,而是让出了椅子旁边的一小块地面,刚好够一条狗趴下。
戌狗没有趴下。它蹲坐在那张空椅子旁边,保持着一个随时可以起身的姿势。
桌上摆满了菜。红烧肉、清蒸鲈鱼、白切鸡、炒时蔬、排骨汤……每道菜都做得很精致,摆盘也很讲究,但戌狗闻到了这些菜里没有“锅气”。
锅气是食物与高温铁锅碰撞后产生的那种独特的焦香,是活着的食物才有的气味。而这些菜,虽然冒着热气,但闻起来像是一幅画——所有的香气都停留在表面,没有深入食材的内里。
“假菜。”林渊说,“或者说,伪善的菜。看着像食物,闻着像食物,但吃进去的……不知道是什么。”
戌狗没有吃。
它只是蹲坐在那里,用暗金色的眼睛观察着周围的镇民。
他们吃饭的动作很慢,很优雅,像是经过专门训练的礼仪师。筷子夹起一块肉,送进嘴里,咀嚼,咽下,然后微笑。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。
但戌狗注意到了细节。
那块肉被送进嘴里后,他们并没有真正咀嚼。嘴唇在动,牙齿在动,但那是假动作——就像演员在舞台上表演吃饭,所有的动作都是模仿,没有真正的吞咽。
那些食物,被送进嘴里,又被悄悄吐出来,用舌头压在腮帮子里,等下一个合适的时机,再借着擦嘴的动作用手帕包起来,藏进袖子里。
没有人真正在吃。
没有人真正在笑。
没有人真正在哭。
一切都是表演。一场盛大的、永不落幕的、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但谁都不会揭穿的表演。
戌狗忽然明白了“伪善者”这个场景的真正含义。
这不是一个恐怖场景。
这是一面镜子。
一面照出人类社交本质的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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