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那头的东西,不是被拖出来的,而是自己走出来的。
一只脚从门缝中踏出。
那只脚上没有穿鞋,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,脚背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痕,有刀伤、咬伤、灼伤、冻伤——那是无数场战斗留下的痕迹。锁链缠绕在那只脚的脚踝上,锁链上的封印神纹在接触到皮肤的瞬间就会自动收紧,勒出一道道血痕。
但脚的主人似乎完全感受不到疼痛,它以恒定的、从容的速度,一步一步从传送门中走出。
当它完全站在广场上时,所有守卫都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。
那是一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少女。
身材瘦小,穿着一件已经被干涸血迹染成暗褐色的白色连身裙,裙摆破破烂烂地垂到膝盖以下。她的头发是银白色的——不是年老的银白,而是一种类似于白化动物毛皮的纯粹银白,长发乱糟糟地垂到腰际,几缕发丝遮住了她的半边脸。
她的皮肤是病态的灰白色,四肢纤细得近乎营养不良,露在裙摆外的小腿上布满了与脚背上同样的旧伤。
但最让守卫们恐惧的,不是她的外表,而是她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的颜色是猩红色的——瞳孔、虹膜、眼白全部都是猩红色,像是两颗被血浸透的宝石。眼睛下方的脸颊上,有两道已经干涸的暗红色泪痕,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颌。
那是泪痕——但泪痕的宽度和形状都不像是普通流泪留下的,更像是从眼眶中直接涌出的血泪,在脸颊上凝固成了永久的印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