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介于紫色与黑色之间的、像凝固了的新鲜瘀伤般的颜色。青黑色的月亮仍然高悬,但瞳孔已经不再眨动。它睁得大大的,像是看到了什么连原初异端都感到意外的景象。
修道院地下第四层的石棺彻底安静了。红色雾气全部收回棺中,连缝隙都完全闭合。玛格丽特坐在棺边,十一根钉子在她手中叮当作响,她用这些锈迹斑斑的铁签编织着一件看不出形状的织物。血牙蹲在倒悬圣堂第三层的阶梯上,它的鬃毛已经彻底褪成铁灰色,琥珀色的眼睛中央那只银环从一道细线扩成了完整的一圈——新王烙印已经完全成熟。
而在镇子边缘的审判圣堂地下密室里,三名天启求生者正在完成他们此生最重要的一份报告。
审判官坐在一张裂了缝的橡木长桌前,审判之剑平放在桌面上,剑身上的裂纹从剑格延伸到剑尖,像一道干涸的河床。他用一块浸了圣油的软布擦拭着剑身,每擦一下,就在面前悬浮的记忆水晶里录入一段话。他已经录了九个小时。
圣钉躺在角落里的一张草席上,断臂处裹着用圣光消毒过的绷带。他的光铸左臂在管理员之战中完全炸毁,现在肩窝处只剩一个光滑的、被规则灼烧过的疤痕组织截面。他的钉头锤倒立在草席旁边,锤头上的圣光十字已经完全熄灭——不是因为能量耗尽,而是因为他在过去九个小时里做出了一个决定:在把报告传回天启之前,不再使用任何来自圣殿骑士团的圣光。他要用一个普通人的身份,而不是一个圣武士的身份,来为这份报告作证。
猎巫人站在密室外的地下通道中,感知全开。他已经连续警戒了整整九个小时,背后的三道伤口反复结痂又反复崩裂——管理员留下的规则灼烧仍在阻止完全愈合。但他没有回密室休息。因为他在等。等一个人。
“他来了。”猎巫人突然开口,声音干涩但平稳。
审判官擦剑的手停住了。圣钉睁开闭着的眼睛。密室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——不是人的脚步声,是四只犬科动物的爪垫踩在石阶上的细碎声响,以及一个人类的靴底轻触石面的沉稳步伐。
林渊推开密室的门,四黑依次从他脚边窜入,在密室四角各占一个位置趴下。大黑在审判官脚边趴下,二黑跳上了橡木桌的角落,三黑蹭到圣钉的草席旁边,四黑直接在密室正中央打了个滚,露出肚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