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,像是在拨弄无形的丝线。
霜瞳跟在他身后半步,黑色的皮衣表面,那些半透明的鳞片状东西正在微微翕动,像是在感知周围的动静。她的手按在腰间的武器上——那是一把造型诡异的长刀,刀身细长,刀刃泛着淡淡的蓝光。
血屠走在队伍左侧,赤裸的上身上,那些血红色的纹身正在缓缓流转,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息。他一边走一边活动肩膀,肌肉虬结的躯体像是一座移动的肉山。
白骨走在队伍右侧,双手依然藏在袖子里,只露出两根惨白的手指。他的头微微低着,像是在看地面,又像是在听什么。嘴角始终挂着那丝诡异的笑。
无相走在最后——如果那团扭曲的光影能叫“走”的话。他/它始终与队伍保持三米距离,半隐在建筑的阴影里,只有那双纯黑色的眼睛偶尔从光影中显露,扫视着周围的一切。
“停下。”陈九渊突然说。
所有人同时停步。
霜瞳的手瞬间握紧刀柄。血屠的肌肉绷紧。白骨的手指从袖子里露出更多一点。无相的光影完全融入阴影,只剩下那双眼睛悬浮在黑暗中。
陈九渊站在原地,右手五指微微颤动。
“怎么了?”霜瞳低声问。
陈九渊没有立刻回答。他闭上眼睛,那些无形的因果线在他意识里浮现——密密麻麻,数不清有多少,连接着周围的每一栋建筑、每一条街道、每一个隐藏的梦魇残影。
但有一条因果线,让他无法理解。
那条线太细了。
细到几乎看不见。
而且它没有源头,也没有终点。它只是“存在”着,从某个方向延伸过来,然后消失在虚空中。
陈九渊睁开眼睛,看向那个方向。
那是东边。
“又是那个人?”血屠问。
陈九渊点头又摇头:“是他的东西,但不是他本人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不知道。”陈九渊皱眉,“我的因果篡改看不到它的因果——它没有因果。或者说,它的因果被什么东西屏蔽了。”
气氛微微凝滞。
霜瞳的手从刀柄上松开一点,但眼神更冷了:“你的意思是,那个杀戮者身上带着某种东西,可以屏蔽因果?”
“不止是屏蔽。”陈九渊摇头,“是‘不存在’。那东西的因果线,在我的感知里,就像一根头发丝悬在虚空里——没有过去,没有未来,只有现在。它只存在于‘此刻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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