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——
他出现在“嘴”的另一侧。
那张“嘴”已经彻底闭合,但他已经穿过去了。
格里姆落在地上,大口喘息。
他看了一眼左臂——伤口还在流血,还在腐烂,但那腐烂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。
【您已脱离母树攻击范围。】
【“妊娠毒素”侵蚀速度减慢。当前每秒增加伤势度:0.5%。持续12秒。】
格里姆松了口气。
他抬起头,看向前方——
那颗心脏,就在眼前。
巨大的,如同山岳般的心脏。
它在跳。
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
每一次跳动,整个空间都会跟着震颤一次。每一次跳动,都会有海量的粉红色血液从心脏里喷涌而出,沿着那些粗大的血管流向四面八方。每一次跳动,都会有一圈圈肉眼可见的能量波纹向周围扩散,那些波纹所过之处,空间都在扭曲、变形、重组。
【血胎母树·真正核心】
【级别:S级概念体】
【状态:受伤(胎儿被大量击杀,分娩进程中断)】
【当前活跃度:87%。】
【威胁等级:极度危险。】
格里姆看着那颗心脏,双腿发软。
太大了。
太强了。
那种压迫感,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,让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但他没有退路。
他深吸一口气,向前走去。
一步。
两步。
三步。
每走一步,那股压迫感就强一分。每走一步,他的心跳就快一分。每走一步,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被什么东西注视——那是母树的意志,是邪神的意识,正在看着他。
走到距离心脏不到百米时,他停下了。
因为他再也走不动了。
那股压迫感已经强到让他无法呼吸,无法思考,无法移动。他的双腿在颤抖,他的牙齿在打颤,他的灵魂在尖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