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信标,而不需要游泳。
林渊蹲在管道口,用头灯照了照里面。管道的前半段是干的,地面上有厚厚的淤泥,淤泥上有痕迹——不是脚印,而是拖行的痕迹,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管道里爬出来过,身体贴着地面滑行。
那些水栖回音者也会使用这条管道。
“我们下去。”林渊站起来,把弩的背带调整到最紧,确保弩不会在爬行时晃动。
“你打头?”奥古斯问。
“你断后。”林渊说,“小雨在中间。”
林小雨点了点头。她没有问“为什么是我在中间”。她知道自己是最脆弱的那个,也知道林渊把她放在中间不是为了保护她,而是为了不让她拖后腿——如果她在前面,她会挡路;如果她在后面,她可能跟不上。中间是最好的位置。
林渊第一个钻进管道。
管道里的空气又冷又湿,带着浓烈的腥味和一种类似硫化氢的臭鸡蛋味。他的膝盖和手掌压在淤泥上,滑腻腻的,每一次爬行都需要额外的力量来保持稳定。头灯的光束在管壁上投下一个晃动的光圈,光圈边缘的阴影像活的一样在蠕动。
爬行了大约二十米后,管道开始向下倾斜得更陡。铁质爬梯从管壁上凸出来,林渊抓住爬梯,改用垂直下降的方式,一节一节向下移动。爬梯很湿,表面有锈迹和黏液,他的手必须握得很紧才不会滑脱。
头顶传来奥古斯的呼吸声,平稳有力。林小雨没有声音——她几乎没有呼吸,就像她在管道外面一样。
十米。
十五米。
二十米。
管道底部是一个小型的蓄水槽,大约两米见方,水深到膝盖。蓄水槽的墙壁上有一个拱形的通道,通道的另一端透出微弱的蓝光——那是磷光浮游生物发出的光。
信标就在那个方向。
林渊从爬梯上跳下来,落在蓄水槽的水里。水很冷,冷到他的小腿肌肉瞬间绷紧,但他没有停顿。他端着弩,走进拱形通道。
通道很短,只有不到五米。走出通道后,空间豁然开朗。
这是一个地下泵站。
空间大约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,高度超过五米,顶部是拱形的混凝土穹顶,穹顶上布满了裂缝,水从裂缝里渗出来,形成无数条细小的水帘。地面上全是水,水深到脚踝,水面下铺着破碎的瓷砖——这里曾经是一个设备间,有水泵、管道、控制台,但现在所有设备都被扭曲、拆解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