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脉动,像一颗颗微型的、挂在树上的心脏。
林渊从一棵柳树旁边走过,那些瘤状凸起突然同时转向他。
它们在“看”他。
不是用眼睛,而是用一种更原始的感知。林渊能感觉到那些凸起在捕捉他的体温、他的呼吸、他的心跳——然后把信息通过树根传递到地下,传递到整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。
“别碰那些树。”奥古斯低声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们加快脚步,沿着柳荫街向北走。街道两侧的路灯杆歪歪斜斜,灯罩破碎,灯泡早已不亮。地面的砖缝里长出了草——不是绿色的草,而是灰白色的、像头发一样的草,在风中轻轻摇摆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整座城市都在低语。
不只是回音者。是树、是草、是砖头、是玻璃——是这座城市本身。它像一个巨大的生命体,每一个细胞都在振动,都在发出声音,都在参与那首永不停歇的、不知名的歌。
走了大约十五分钟,林渊听到了水声。
不是河流的自然流动声——而是更复杂的声音。水在撞击某种障碍物,水在通过狭窄的通道,水在滴落、在溅射、在蒸发。在那水声的底层,还有一种低沉的呢喃,像是水自己在说话。
叹息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