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成这种无处不在的、粘稠的、让人恶心的甜味。
林渊的脚步骤然停住。
他闻到了另一种味道。
火药。
不是黑火药,是现代的、无烟火药的味道。
很淡,几乎被甜腥味完全掩盖,但林渊的鼻子捕捉到了。那味道来自前方,来自管道出口的方向。
有人在前面开过枪。
而且是不久之前。在这种潮湿的地下环境中,火药味最多能保存三十分钟。
三十分钟前,有人在管道出口附近开了枪。
林渊加快了脚步。他的步子从谨慎的慢步变成了轻快的快步,弩端在胸前,红点瞄准镜对准前方,手指放在扳机护圈外。
管道尽头出现了光。
不是头灯的那种人工光,也不是打火机的那种火焰光,而是自然的、从上方倾泻下来的、灰白色的光——是辐射云后面的太阳光,经过云层的过滤,变成了这种病态的、没有温度的光。
出口是一个竖井,井口被一个铸铁格栅盖着,格栅的缝隙里透进光线。林渊爬到井口下方,用肩膀顶了顶格栅。
格栅很重,但被什么东西撬开过一次,边缘的螺栓已经松动。他用力一顶,格栅翻到了一边,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
他把头探出井口。
外面是一个地铁站的站台。
不是废弃的地铁站——至少不完全是。站台的地面上有脚印,新鲜的脚印,不止一个人的。
脚印从站台中央延伸到楼梯,然后消失在向上的通道里。站台的墙壁上有弹孔,至少十几个,分布在一个半径两米的区域内。有人在那个位置向什么东西开了枪,而且是连发。
林渊从竖井里爬出来,蹲在站台上,快速扫视四周。
地铁站的空间很大,拱形天花板高度大约八米,上面挂着已经熄灭的日光灯支架。站台的两侧是轨道,轨道上停着一列列车——不,不是停着,是翻倒着。
列车的车厢从轨道上脱出,横在轨道中央,车体扭曲成S形,车窗全部破碎,车厢内部被烧得焦黑。
站台的墙壁上贴着广告牌,大部分已经褪色,但有一块还保持着鲜艳的颜色——那是一幅香水广告,一个女人的侧脸,嘴唇微张,眼神迷离,旁边写着一行字:“你闻起来像天堂。”
在天堂下面,有人用黑色喷漆写了一行字:
“地狱没有味道。”
林渊站起来,走到弹孔集中的那面墙前。他蹲下来,用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