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听”
“已经来不及了”
林渊的手电光停留在一行字上:
“声音是有生命的。”
字迹很工整,像是用什么东西一笔一划刻上去的。字的下面有一个箭头,指向管道深处。
林渊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,然后继续向前走。
管道越来越深,水流越来越急。林渊的裤子湿到了膝盖,冰冷的河水像无数根针在扎他的皮肤。他的牙齿在轻轻打颤——不是因为冷,而是因为身体在自动反应。他控制住了,强迫自己的肌肉放松,让身体适应水温。
走了大约两百米,管道分岔了。
左边是一条更窄的支管,水流湍急,头灯的光线照不到尽头。右边是一条几乎干涸的管道,地面上只有浅浅的一层水,能看到管底的沉积物——淤泥、碎玻璃、生锈的金属碎片。
林渊选择了右边。
他需要干燥的地面来休息和观察。在湍急的水流中,他听不到任何其他声音——包括可能从身后接近的危险。
进入右边的管道后,水声明显变小了。林渊的耳朵从被水流声持续轰炸的状态中解脱出来,开始重新捕捉周围的环境音。
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。
不是水声,不是风声,不是回音者的低语。
是呼吸。
人的呼吸。
林渊停下来,举起左手示意奥古斯停下。两人在管道中静止不动,像两尊雕塑。
呼吸声从前方传来,大约三十米处。很轻,很浅,很急促——像是一个人在努力控制自己的呼吸,但控制得不太好。偶尔,呼吸声中会夹杂一个细微的、几乎听不到的抽泣声。
林渊关掉了头灯。
黑暗像潮水一样涌来,瞬间淹没了整个管道。林渊什么都看不见了——不是那种“不太清楚”的看不见,而是绝对的、彻底的、连自己的手都看不到的黑暗。
在这种黑暗里,听觉变成了唯一的感官。
呼吸声。心跳声——他自己的,奥古斯的,还有前方那个人的。三颗心脏在黑暗中跳动,节奏各不相同,像三面鼓在同时敲击。
林渊开始向前移动。
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先用脚尖探一探前方的地面,确认没有障碍物后再把重心移过去。他的一只手扶着管壁,管壁上的淤泥很滑,但至少给了他一个方向感。
十米。
呼吸声变大了。他能听到那个人的每一次吸气、每一次呼气,甚至能听到气流通过喉咙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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