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在脸上,整个人抖得像筛糠。
“你……你回来了?”她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“嗯。”
“你找到它了?”
“找到了。”
苏晚松了一口气,但那口气还没松完,林渊的下一句话就把她钉在了原地。
“它在每个人的脑子里。”
苏晚没听懂。
“每个人?”她重复了一遍,“什么意思?”
“灵子不是一只蛙,不是一条蛇,不是一条狗。它是一个场。一个由意识组成的场。它没有固定的位置,因为它无处不在。在这个图书馆里的人——那些被剥离了意识的人——他们的意识就是灵子的一部分。在这个城市里的人,在这个世界里的人,只要还有意识,只要还在思考,只要还在恐惧——他们就可能是灵子的‘食物’。”
林渊的声音很平静,但苏晚听出了那平静底下的东西——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更深的、更冷的、像冬天河面下的暗流一样的东西。
“你刚才说‘在每个人的脑子里’……”苏晚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,“也包括……包括我?”
林渊看了她一眼。
“包括你。”
苏晚的脑子里“嗡”了一声。不是比喻,是真的“嗡”了一声。像有人在她脑袋里敲了一下钟,那钟声在颅骨里回荡,震得她眼前发黑。
她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从身体里往外飘,像一片羽毛,被风吹起来,晃晃悠悠地往上飘。
她能看见自己的身体——站在图书馆二楼的书架旁边,两只手攥着衣角,脸色惨白,嘴唇发紫——那具身体正在变得越来越远,越来越小,越来越像一个被丢弃的布娃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