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变成灵子的一部分,永远保持清醒,永远保持思考,永远保持——恐惧。”
苏晚的脸白了。不是那种受到惊吓后的苍白,而是一种更深的、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白。像溺水的人在水下泡了太久,皮肤被泡发了的那种白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她的声音在发抖,每一个字都在喉咙里打转,不肯出来,“那些人……他们的意识……还在?还在想东西?还在……害怕?”
“嗯。”
“害怕什么?”
林渊看了她一眼。那一眼很平静,但苏晚在那平静的底下看到了一些东西——不是同情,不是怜悯,而是一种更复杂的、他可能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东西。
“害怕自己再也醒不过来。”他说。
苏晚的眼泪掉下来了。她不知道为什么哭。那些人不认识她,她也不认识那些人。
但她能想象——一个人被困在自己的身体里,身体还活着,但永远醒不过来。
能听见,能看见,能感觉到,但就是动不了。
像被活埋,但比活埋更可怕。因为活埋至少会死,而死——是一种解脱。但他们连死都死不了。他们的意识被灵子“借”走了,永远不会还。
“走吧。”林渊说。
“去哪儿?”
“去找灵子。”
苏晚愣住了。她看着林渊,又看了看那些站在书架前的人,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你要怎么找?它没有形状,没有颜色,没有温度。你说它是一个‘场’,一个由意识组成的‘场’。你怎么找一个‘场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