泣,在祈祷,在咒骂。它们比之前更害怕了。”
女人沉默了。
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笑了。那笑容很淡,淡得像冬天的阳光,看着暖,摸上去是冷的。
【你说得对。它们在害怕。但它们害怕的不是我。它们害怕的是——自己。它们把意识交给我之后,才发现没有了意识,它们还是能思考。没有了身体,它们还是能感觉。没有了世界,它们还是能存在。它们以为“灵”是最真实的东西,是最可靠的东西,是永远不会背叛自己的东西。但它们在被我吸收之后才发现——“灵”也会背叛自己。“灵”也会恐惧。“灵”也会崩溃。“灵”也会死。它们害怕的不是失去自我。它们害怕的是——自我从来就不存在。】
林渊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这个女人——不,这个“灵子”——她在说一件他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。
“灵”不存在?
不。她不是在说“灵”不存在。她是在说——人们以为的“灵”,不是真正的“灵”。人们以为的自我,不是真正的自我。那个在思考、在感觉、在恐惧的东西,只是一个幻觉。一个由大脑制造的、为了让身体活下去而编造的幻觉。真正的“灵”——如果它存在的话——在更深的地方。在思考的下面,在感觉的下面,在恐惧的下面。在那个连寂静都无法触及的、绝对的“空”里。
灵子,就是那个“空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