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领域,是“寂静”的另一种用法——把“寂静”穿在身上。让“寂静”成为他的皮肤,他的骨骼,他的血液。让他在铁的世界里,不被铁同化。
他走到井口边,往下看了一眼。
黑暗在翻涌在咆哮,在朝他扑过来。它闻到了他身上的铁。
他的血里有铁,骨里有铁,每一个细胞里都有铁。
它是铁的食物,是这棵树的养分,是这颗星球的一部分。但他穿着“寂静”。黑暗触碰到他的皮肤的瞬间,像水碰到油,滑开了。它无法穿透“寂静”,无法穿透那层灰白色的、像雾一样的概念武装。
他跳下去了。
苏晚站在井口边,看着他的身影被黑暗吞没。她没有喊,没有哭,没有数数。
她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那团从井底深处透上来的、微弱的、金色的光。她在等。等那团光变大,变亮,变成一颗太阳。
林渊在下坠,八十米的深度,他用了大概五秒。下
落的过程中,他看到了井壁上的东西——不是石头,是人。无数的人,被嵌在井壁里,像嵌在琥珀里的虫子。他们穿着矿工服,戴着安全帽,手里攥着铁镐。他们在挖铁。
挖了一辈子,挖到把自己也挖进了井壁里。他们的眼睛是睁着的,瞳孔是散的,嘴唇是微张的。
他们在说一个字——铁。铁。铁。铁铁铁铁铁铁铁铁铁。
【大黑、二黑、三黑、四黑】从他的影子里同时射出,四道黑影在井壁上弹射、跳跃、穿梭。
它们在找那棵树的“冠”——那个铁质的球体。三黑最先找到。它在井底的正中央,悬浮在离地面半米的地方,缓慢地旋转。球体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根须,每一条根须都在搏动,像血管,像神经,像一个人的生命线。
林渊落地,脚踩在井底的地面上,地面是软的,像踩在肉上。
他低头一看——不是肉,是铁。但铁是软的,热的,有弹性的。它在呼吸。整个井底都在呼吸,一起一伏,一起一伏,像一个人在睡觉。
球体在他面前三米处,旋转着,搏动着,发出低沉的、持续的、像心跳一样的声音。
那声音里有光。金色的光,从球体的裂缝里漏出来,一道一道的,像监狱的铁窗。那是太阳。
真正的太阳。被锁在这棵树的肚子里,在黑暗中,在铁的囚笼里,发着光。光很弱,很暗,但它还在。在铁的重压下,在永恒的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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