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芒从臂铠中渗出,覆盖他的全身。这是【亵渎净化】的另一种用法——不是对外,是对内。
他在用“生长”的概念对抗“抽取”的概念。让身体里的铁“生长”回原来的位置,让血红蛋白“生长”回原来的结构,让血液“生长”回原来的浓度。
但这只是暂时的。他不能一直用【提阿波特之手】保护自己,也不能保护苏晚。
他需要找到这棵树的“冠”——那个在地下深处、被铁质根须包裹着的球体。那是它的核心。
毁了它,树就死了。
苏晚的鼻子也开始流血了。血滴在灰白色的土上,被土壤瞬间吸收,连痕迹都没留下。她用手背擦了擦鼻子,手背上留下一道暗红色的血痕。血痕在几秒钟内变干、变黑、变成铁锈色的粉末,从她的皮肤上脱落,飘散在空气中。
“别擦。”林渊说。“擦了也没用。它在吸你身体里的铁。你流的不是血,是铁。”
苏晚看着手背上那块被擦掉皮的红印,嘴唇哆嗦了一下。“那怎么办?我总不能让它一直吸。我会被吸干的。”
“你不会被吸干。”林渊从专属空间里取出那瓶橙色的【狗的“背面”】,看了一眼,又放回去。不是用它的时候。他取出另一件东西——【盛海瓶】,空的。瓶子在他的掌心微微发光,那光是暖的,像一个人的手心。他拧开瓶盖,把瓶口朝向苏晚。
“别动。”
苏晚不敢动。她看着那个白底青花的瓶子,看着瓶口那片虚无的黑暗。她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被往外抽——不是铁,是别的东西。是“渴”。是盛海瓶留下的后遗症。
她的身体记住了被抽水的感觉,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、像被太阳烤了三天三夜的渴。盛海瓶走了,但“渴”还在。
它在她的身体里扎根,像一棵倒着长的树,根在血液里,冠在脑子里。她在渴。不是渴水,是渴铁。她的身体在被食铁树抽走铁的同时,也在渴铁。渴到她想趴在地上吃土,吃那些混着铁屑的灰白色的土。
盛海瓶在吸那个“渴”。不是从她的身体里吸,是从她的概念里吸。从那个被盛海瓶刻在她灵魂深处的、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里吸。
瓶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动——不是水,是“渴”。是她的渴,是这片荒地上所有人的渴,是被盛海瓶吸干水的每一个人的渴。
它被装在瓶子里,在黑暗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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