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爬过脊髓,爬过每一根末梢神经,最后在心脏里开出一朵花——一朵蓝色的、透明的、像玻璃一样脆的花。
那朵花在她的心脏里轻轻摇晃,每摇一下,她就觉得自己的“存在”被抽走了一丝。不是痛,不是痒,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“变轻”。
像身体里的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地漏出去,从心脏漏到血管,从血管漏到皮肤,从皮肤漏到空气里,然后飘上去,飘到那个直播间里,飘到那个女人的手里,变成她的一部分。
“苏晚。”林渊的声音像一根针,扎进她的脑子里。她猛地睁开眼睛——她什么时候闭上的眼睛?——看到林渊正站在她面前,右手按在她的肩膀上。
他的掌心很凉,凉得像深秋的井水。那凉意从肩膀灌进去,顺着锁骨往下淌,淌到心脏的位置,把那朵蓝色的花冻住了。
“别听她说话。”林渊说。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,钉进她脑子里那根正在蔓延的藤蔓上,把它钉死在那里。
“她不是在用声音说话。她是在用‘注视’说话。你听到的不是声音,是你自己在想的声音。她在你的脑子里找了一个洞,把她的声音塞进去了。”
苏晚的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但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只觉得自己好轻,轻得像一片羽毛,风一吹就要飞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