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来半岛上的彭亨、吉兰丹、丁加奴等邦国,皆是地狭人稀的蕞尔小邦,国力微弱到不堪一击。
境内既无坚城深池,也无像样水师,平日里连零星海贼的劫掠都难以抵御,更要时常承受暹罗、旧满者伯夷的欺压勒索,君王与酋长终日苟且求存,毫无底气可言。
当大明通商使团携镇国公李骜的邀约抵达海岸时,几位土邦首领当即聚在临海的简陋宫寨之中,个个面色惨白,惶惶不可终日。
在他们眼中,大明水师横扫南洋的凶威早已如雷贯耳——偌大的满剌加一朝覆灭,强盛的满者伯夷俯首称臣,连吕宋、渤泥都主动举国归附,这般摧枯拉朽的威势,绝非他们这些弹丸小国所能抗衡。
众人望着明廷措辞谦和的国书,只当那是裹着蜜糖的利刃,认定这所谓通商邀约,根本就是一场鸿门宴。
今日他们点头应许,明日大明的炮舰便会驶入内河,占据港口,吞并土地,到时候他们连退守内陆山林的机会都没有。一时间,宫寨之内愁云惨淡,有人主张藏匿财货、坚壁清野,有人甚至提议弃国远遁,整座城邦都被恐惧笼罩。
就在众人束手无策之际,几位常年往返占城、吕宋的本地商耆站了出来,道出了让所有人转忧为喜的实情:大明并无强行吞并诸邦之意,只要以本邦盛产的锡矿石、洞燕燕窝、深海鱼翅等土产,便可在马六甲港直接兑换大明制式军械——熟铁盔甲、环首刀,甚至是火器,质地远超西洋商贩所售,价格却低廉数倍。
此言一出,全场哗然,恐惧瞬间被狂喜取代。
这些小国常年受辱,核心症结便是军械落后、兵甲不修,若是能装备上大明精锐兵器,不仅能彻底清剿海贼,更能挺直腰杆抗衡周边强邻,再也不必仰人鼻息、任人宰割。
在恐惧与狂喜的剧烈交织下,几位首领当即拍板应下通商邀约,火速下令征集境内最上乘的锡矿与燕窝,连夜组建商队扬帆出海,个个争先恐后,生怕晚一步便被他国抢光了军械配额,错失这千载难逢的自强良机。
爪哇岛的巽他王国,则处在另一重煎熬之中。
巽他盘踞爪哇西部,与归附大明的满者伯夷残部接壤,两国多年攻伐不休,积怨甚深。巽他王早已日夜提心吊胆,认定李骜平定满者伯夷之后,下一个吞并目标便是自己。
接到通商邀约的那一刻,他惊得当场打翻了案几酒杯,认定大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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