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们公司,这么看得起我。”他组织着语言,试图让自己的拒绝听起来不那么不识抬举,“但是……我就是一个刚毕业的普通大学生,学的是建筑设计,连工作经验都没有。我这个人吧,真没什么大志向,也没什么冒险精神……我就想赶紧找个设计院或者房地产公司,安安稳稳地上班,能自己付房租,偶尔能和朋友出去吃顿好的,就挺知足了。”
他顿了顿,想起海底墓的种种,脸上浮现出心有余悸的表情,语气变得更加真诚,甚至带着点恳切:“而且,说真的,下墓……呃,就是您说的那种‘未知领域探索’,实在是太危险了!这次能活着回来,我都觉得是祖上积德,烧了高香了。我真的……真的不适合那种环境。我还是觉得,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画图,哪怕偶尔加班赶工,也比面对那些机关、怪物要安全自在得多。”
阿宁脸上那公式化的、带着自信诱惑的笑容,在张一狂这番朴实无华、甚至透着一股“小富即安”气息的真诚话语中,终于难以维持地僵硬了一下。她预想过张一狂可能会因为害怕而犹豫,可能会对薪资提出更高要求,或者会询问更多关于公司和工作细节的问题……她准备了多种应对方案,却唯独没有料到,会得到这样一个……如此“接地气”,如此“不求上进”,甚至显得有些“没出息”的拒绝理由。
找份普通工作?付房租?加班画图?
阿宁那双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张一狂,试图从他眼中找出一丝一毫的伪装或者欲擒故纵。但她看到的,只有一片清澈见底的坦诚,以及对于即将回归平凡生活的、毫不作伪的期待。那里面没有丝毫对于权力、财富或者刺激冒险的渴望,干净得像一块未经雕琢的水晶。
一瞬间,阿宁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,仿佛蓄满力量的一拳打在了轻飘飘的棉花上。她感觉自己像是在用一颗足以买下一座城池的璀璨钻石,去诱惑一个只对隔壁小卖部里五毛钱一根的棒棒糖感兴趣的孩子。价值观的鸿沟,大得让她几乎失语。
船舷外,海鸥掠过水面,发出清亮的鸣叫。泳池里,孩子们的嬉闹声依旧。这充满生机的日常景象,与她和张一狂之间这场关乎“另一个世界”的对话,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。
沉默了大约十几秒,阿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,强行压下了心中那股荒谬和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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