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东西是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清晨来的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,没有地动山摇的征兆。张一狂只是像往常一样坐在门槛上喝茶,看着胖子在院子里练他那套永远记不全的太极拳。阳光很好,暖洋洋地洒在身上,让人昏昏欲睡。然后他感觉到了——不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震颤,而是一种更微妙的、更轻柔的触感。像是有什么东西,在很遥远的地方,轻轻地碰了碰他的意识。
他放下茶杯,闭上眼睛。
那片永恒的黑暗中,那个巨大的轮廓正在缓慢地上升。不是冲撞,不是爆发,而是像一棵树从土里长出来,不急不躁,不慌不忙。它的表面有无数的眼睛,此刻全都睁开了,看着他,看着这片它从未亲眼见过的天空。
“你来了。”张一狂在心里说。
“我来了。”那声音很低,低得像地壳在缓慢地挤压,但没有恶意,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,像一个怕打扰主人的客人,“我想看看你说的那些东西。”
“那就看吧。”
张一狂睁开眼睛。院子里什么都没有变。胖子还在笨拙地比划着“白鹤亮翅”,云彩在厨房里煎鸡蛋,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。但他知道,有什么东西已经在这里了。不是用眼睛能看见的,是用心能感觉到的。它在这里,在这棵老槐树下,在这片阳光里,在这些琐碎的、日常的声音中,安静地看着。
“这是什么?”它问。张一狂感觉到它的目光落在胖子身上。
“那是我朋友,叫胖子。他在练太极拳。一种很古老的运动,强身健体的。”
“他练得不好。”那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,“动作都是错的。”
张一狂忍住笑。“他知道。但他喜欢。喜欢就够了。”
它的目光移向厨房。云彩正在把煎好的鸡蛋铲到盘子里,金黄色的蛋黄颤巍巍的,像一团小火苗。“那是什么?”
“鸡蛋。煎鸡蛋。用油煎的,很香。”
“香?”它不理解这个词。
“就是……闻了以后会觉得很舒服,想吃。你闻不到,但你可以感觉到。那种感觉,就是香。”
它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我能感觉到。”那声音变得轻了一些,“很温暖。”
张一狂笑了。阳光照在他脸上,暖洋洋的。他靠在门框上,继续看着院子里的一切。它也在看。看吴邪从屋里出来,打着哈欠,头发乱糟糟的;看解雨臣在打电话,声音压得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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