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合上文件夹,震得蓝牙耳机嗡嗡响。
深南大道车流如银河倾泻,他眼前却浮现出童年场景:
八岁的周东来往他书包塞死老鼠,被姑父吊在房梁抽得皮开肉绽。
电话挂断的忙音里,周东来踹翻了仿红木垃圾桶。
五粮液空瓶撞在墙角监控探头上,去年安装的八个摄像头闪着幽光。
他摸出诺基亚,给备注“金城赵总”的号码发短信:
“老地方,带盐。”
暮色中的金城家电仓库,货运叉车正在装卸印着“工业氯化钠”的麻袋。
赵总搓着翡翠扳指冷笑:
“大学生懂个屁!
等明天酸笋检测出重金属超标.....”
他踢了踢脚边注射器:
“电视台的朋友都安排好了。”
周东来却盯着手机屏保——那是他上周偷拍的画面:
杜梦瑶弯腰调试服务器时,后颈露出一截雪白的肌肤。
舌尖舔过烟嘴,他按下发送键:
“让水军把‘红湾商城卖毒笋’刷上搜狐论坛。”
此刻的红湾村,李连军正趴在库房梁架上。
月光从气窗斜射进来,照见三个酸菜坛上的针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