循环播放，她发梢沾着的麦壳在像素点里凝成金砂。
“老少爷们儿都嚼过舌根——”
他扬手抛出把麦粒，惊起群麻雀：
“说我李连军假公济私，拿合作社资源捧自家婆娘！”
人群里传来竹凳挪动的咯吱声。
王红缩在树影里，新烫的卷发别着锃亮的蝴蝶发卡，膝盖上摊开的笔记本记满“流量池"、“垂直领域”之类红笔圈注的名词。
“赵铁匠！”
李连军突然指向搓麻绳的老汉：
“你上个月打的十八把镰刀，是不是靠我们网站销出去的？”
被点名的男人缩了缩脖子，腰间别着的铜烟锅在夕照里泛红光：
“那...那倒是。”
“刘寡妇！”
他又转向东南角：
“你家腌的酸浆水能进省城超市，靠的是不是视频里拍的土陶坛子？”
穿靛蓝布衫的妇人拽回想往镜头前钻的孙子，嗓门却亮：
“可人家说梦瑶妹子戴的银镯子...”
“银镯子是她爹给的嫁妆！”
李连军突然抖开块粗布，哗啦啦倒出堆旧物件：
“合作社拍视频用的石磨、草席、桃木簪，哪样不是各家凑的传家宝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