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。”
他对着小便池抖了抖身子:
“当年搞包产到户,也是先从小岗村茅厕里传出来的消息。”
深夜的县长办公室飘着滩枣烤焦的糊味,王长河借着台灯光修改省里汇报材料。
乡镇企业局送来的“淘宝村规划”被他垫在电热壶下,纸上烫出的油渍恰好圈住“红湾”二字。
“尕李,睡醒把冷库水温数据报给我。”
王长河对着诺基亚手机吼:
“省农业厅那帮秀才就爱看曲线图!”
挂断时他瞥见女儿发来的彩信,杭州电商园区的玻璃幕墙倒映着西湖的波光。
晨雾未散时,十八辆摩托车突突驶进县政府。
李连军裹着尿素袋改的防雨布,正给门卫递滩枣做的通行证。
王长河推开窗户喊:
“带他们去后院车棚!
工商局投诉你们堵了消防通道!”
全县农业会议在锅炉房召开,王长河踩着煤堆讲话:
“红湾村卖滩枣都知道换浙江包装箱,你们卖百合就知道蹲供销社等死?”
他踢翻的煤块滚到青城镇长脚边,沾着李连军连夜手写的《冻货运输注意事项》。
中午食堂突然供应滩枣焖饭,王长河端着铝饭盒坐到会计科小年轻中间:
“红湾村退货枣三成来自大学生订单,你们下班搞搞网店,县团委给算志愿服务时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