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房。
“县教育局文件说了,得有商品房才能划片。”
刘婶把塑料桶往冰面上一墩,震得桶底“浙江小商品城”的喷码裂成蛛网:
“县一中保安昨儿还查房产证呢,比当年粮站验公粮还严。”
蹲在井台啃冻枣的老王突然嗤笑:
“你那八十平算啥?
老赵家买的可是化肥厂家属院!”
他指间烟头点着远处混凝土搅拌车:
“人家娃能蹭厂子弟的补习班,你家三小子还在用退货牛仔裤缝书包。”
穿貂皮马甲的杜二嫂踩着冰碴挤进来:
“要我说不如学老李家,把新房盖到冷库后墙根。”
她扬了扬冻紫的手:
“昨儿给王副县长送了两筐带霜冻枣,人家当场批了张‘就近入学’证明!”
井台边的哄笑惊飞了崖畔野鸽子。
吴瘸子突然压低嗓子:
“听说小彭记者在县城租房盯梢呢?”
他蘸着井水在冰面画户型图:
“那小子天天蹲校门口记车牌,跟当年咱们蹲粮站查调拨车一个德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