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套上过年才穿的361度运动鞋,娘俩打着手电往村西头跑。
新建的基站塔亮着三盏红色航空障碍灯,塔下那台戴尔笔记本正运行着QQ2009。
当像素模糊的视频画面跳出来时,李长麟指着屏幕里的雪花点喊:
“爸你背后有只白鹭!”
他们都不知道,那只被电磁波吸引的候鸟,正在2009年秋天的月光下掠过红湾村317栋小洋楼的太阳能热水器阵列,而李连军身后的深圳工地,塔吊上的安全警示灯正与千里之外的村口基站同步闪烁。
实验室铁皮房里的暖气片嘶嘶作响,李连军摘下老式防静电手环时,发现腕带在皮肤上压出的红痕竟与示波器里的信号波形重合。
马总突然抓起沾着泡面油渍的《通信技术规范》,哗啦撕下封面页:
“就用这个!”
他的金利来领带在日光灯管下泛着冷光,尾端扫过频谱分析仪屏幕时,把跳动的4G信号曲线割成两截。
“峰值速率100Mbps,相当于同时传输二十部VCD画质电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