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纸跑来,纸上用红蓝铅笔标注的批注新旧交叠。
“您当年规划的晒场动线。”
戴眼镜的男孩鼻尖冒汗:
“我们按现在物流量重新测算,发现...”
旁边卷裤腿的突然抢话:
“但他非说要把老枣树保留在动线中心!”
李连军望着图纸上自己十年前颤抖的笔迹,那些被雨水洇开的线条如今爬满年轻的生命力。
穿斜襟布衫的姑娘抱来一摞账本,封面针脚歪斜的装订线是新缝的:
“这是您走后的进出货记录,我们按月份压了干花。”
翻开1999年那册,风干的枣花恰好嵌在盈亏平衡点那页。
不知谁在檐下摇响铜铃,晨光里漫起旧事。
穿对襟衫的小伙举起斑驳的搪瓷盆:
“在库房找到您当年漏下的!”
盆底凝着层暗褐,是二十年前调试设备时泼洒的杨梅汁。
几个姑娘凑过来用手指轻叩,笑声惊飞了梁间燕子,振翅声与当年敲击键盘的节奏莫名相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