悬空的瞬间，他听见楼下保安的惊呼。
风灌进耳朵时，手机从指缝滑落，屏幕上正好弹出杜梦瑶刚发的朋友圈——民宿门口停着县法院的警车，九宫格照片里晒着二十几张盖红手印的起诉书。
尸体砸在二期工程广告牌上“生态康养社区”的鎏金大字溅满暗红血点。
赶来的民警在警戒线外捡到屏幕还在闪烁的手机，最后定格在某财经直播间标题：
A股明日或迎技术性反弹。
张德彪在光伏板安装队找到李连军时，裤腿沾满泥浆，右颧骨带着擦伤。
他堵在工程车驾驶室门口，喉咙里滚着混了沙子的呜咽：
“连军哥，帮我想个法子...刘勇说要卸我一条腿！”
李连军把安全帽重重摔在车座上，沾着硅胶的手指戳向村口方向：
“现在知道怕了？
当初二十三户人跪着求你收手，你他妈怎么说的？
‘牛市不言顶’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