砂石场西侧的废弃气象塔突然亮起红灯,李连军手里的账本被狂风吹得哗啦作响。
刘勇媳妇举着钢钎追上来,钢钎尖戳在生锈的避雷针底座:“这破塔都歪了二十年,你发什么疯?”
李连军突然撕下账本末页,泛黄的纸片在4G信号测试车的探照灯下显出暗纹——1998年榆中县通讯基站分布图与潮汐监测线完美重合。
他摸出沾着硅粉的手机,屏幕右上角突然跳出从未见过的满格信号:“老吴算的根本不是股票...”
“榆中县成为全省首个4G试点!”
杜梦瑶的尖叫混着电流杂音从对讲机炸出。
王寡妇的医用剪刀哐当掉在光伏板上,她颤抖着点开突然涌入二十条消息的微信群:“省通讯局的车队堵在晒枣场了!”
张德彪挣扎着爬向冷却塔操控台,发烫的U盘插进读卡器瞬间,吴德贵的算法自动接入了新建成的基站数据库。
全县光伏板同时发出蜂鸣,老徐的测绘仪指针疯狂旋转,最终指向气象塔顶那台布满鸟粪的信号增强器。
“潮汐数据是幌子!”李连军踹开气象塔铁门,霉变的机房地面散落着九十年代的BP机零件,“老吴真正测算的是电磁波峰值周期!”他扯开缠绕在服务器上的海藻状电缆,1998年的铜芯线里居然裹着光纤材料。
杜梦瑶带着通讯局技术员冲进来时,刘勇正用钉耙勾住快要坠落的信号塔支架。
技术员的手提电脑突然弹出实时流量图,代表榆中县的绿色光点正在吞噬整个陇中旱塬:“4G基站触发了吴德贵预设的数据洪流!”
张德彪突然发出嘶哑的笑声,咳出的血沫喷在监控屏幕上。
全县光伏逆变器的输出频率开始跟随4G信号波动,吴德贵的小女孩简笔画在二十三个村民手机屏保上同时显现——红领巾的尖角恰好指向沙枣包装二维码。
“快看县电视台!”栓子叔的烟锅敲得光伏玻璃叮当响。
所有能反光的表面都映出同一画面:王寡妇举着腌沙枣对准手机前置镜头,直播间观看人数正以每秒三千人的速度暴涨。
李连军抓起晒枣场的铁簸箕冲向物流集散点,生锈的簸箕边沿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六辆被征用的砂石车正在加装快递货架,刘勇媳妇用钢钎在车厢刻出“当日达”标识,火星溅在通讯局刚架设的临时WIFI发射器上。
“把吴德贵的算法接进电商后台!”杜梦瑶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