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用杜勇车斗里的腌菜坛！”
张卓远突然冲着黑屏的手机大吼。
五个腌菜坛被摆成五角星阵，坛口引出的铜线在枸杞根须间织成电网。
当北斗七星完全笼罩光伏阵列时，所有支架突然自动沉降——精确卡死在58.2度。
破晓时分，带电枸杞的晨露在光伏板上炸出细小电弧。
张卓远捡起片焦黑的叶子，背面经络竟与李长麟的草稿纸透光重叠。
他摸出山寨机想拍给李连军看，发现凌晨三点收到的彩信里，敦煌试验田的枸杞苗已结出带晶格纹路的果实。
王瘸子的铝皮工具箱砸在田埂上时，张卓远正用枸杞枝搅动电解液。
腌菜坛口泛起的泡沫漫过“老坛酸菜”字样，在盐碱地上蚀出个φ符号。
“这土墩子咋还带电？”
王瘸子的胶鞋尖踢中坛沿，1987年产的上海牌电工表在腰间疯狂打转。
他弯腰要掏测电笔，帆布裤脚已洇开片蓝绿色污渍。
张卓远甩了把枸杞叶盖住坛口：
“王叔，这是俺们新研制的生物肥。”
风掠过光伏板缝隙，把李长麟的奥数草稿纸吹到他脚边，微积分符号恰好遮住铅酸电池的警告标识。
“糊弄鬼呢！”
王瘸子掏出诺基亚砸向逆变器，手机外壳上“国家电网赠”的烫金字在阳光下反光，“变压器都冒火星了，当老子不晓得你们偷接农电线？”
杜勇的改装柴油机恰在此刻轰鸣，排气管喷出的黑烟惊飞田雀。
他跳下车时战术背心挂满晶硅碎片，手里拎着收割机曲轴改装的飞轮：
“王哥，这可是正经离网系统！”
油渍斑驳的《光伏扶贫实施方案》从他裤兜滑落，恰好盖住冒烟的接线盒。
王瘸子瘸着腿绕发电机转了三圈，突然掏出钢卷尺量进气管：
“缸径超120mm得办特种设备证！”
尺子卡在8.8厘米刻度时，张卓远猛地拧开压力阀，掺着枸杞汁的冷却液喷了他满脸。
“您尝尝，新型防冻液。”
张卓远晃了晃贴着“枸杞浓缩液”标签的电解液罐子，“光伏板余热蒸馏的，比供销社卖的甜。”
老电工抹了把脸咂摸嘴，光伏板阴影里的枸杞丛突然闪过电弧。
他抄起绝缘杆要捅配电箱，杜勇却扯出把五颜六色的导线：
“这可不是电线，是给李长麟他表姐编的手链！”
二十七个腌菜坛在土里轻微震颤，组串电压悄然爬升至780V。
“当老子不识字？”
王瘸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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