块拍在玻璃柜台上。
胶体里的施工队影像被晒得发软,王有福拌混凝土的身影扭曲成怪相。
“应急款够买三十吨水泥。”
她指尖敲了敲胶块:
“就是不知道够不够洗白三十坛枸杞?”
货架最顶端的蜜罐突然炸裂,黏稠液体顺着“脱贫攻坚示范店”奖状流下。李军扛着铁锹闯进来,锹头沾着后山新鲜的黏土。
“我们在第七节点挖到点好东西。”
他甩出土块里半片青花瓷:
“王叔,这和你家炕洞藏的腌菜坛挺般配?”
王会计的算盘珠崩断绳子,滚进柜台缝隙。
他俯身去捡时,后脖领露出块紫红色疤痕——形状竟与热熔胶折射的腌菜坛别无二致。
“那疤是野狗咬的!”
他突然嘶吼,撞翻整排枸杞蜜罐子:
“九八年夏天!
我在电缆沟里被发疯的野狗......”
“是被质检员咬的吧?”
李长麟蹲在门槛上画拓扑图:
“坛子里的指骨牙印间距5.2毫米,正好是成年男性的犬齿距离。”
二十盏汽油灯悬在晾架上,照得热熔胶里的影像越发清晰。
全村人围着投影在晒场上的施工队录像,胶体偶尔鼓起气泡,画面便闪过挣扎的人影。
“当时电缆沟塌方......”
老支书摩挲着枸杞木拐杖:
“我们刨出五个,还差俩......”
李连军突然将铁锹插入晒场,掀开三块水泥板。
底下埋着的旧电缆胶皮上,沾着已成化石的枸杞籽。
“他们在混凝土里掺了太多枸杞渣。”
他踹了踹发酥的水泥块:
“雨水泡涨后挤裂了结构,这才招来野狗扒土。”
杜梦瑶的热熔胶枪对准裂缝,新胶液裹住朽烂的电缆。
胶体凝固时吸收星光,竟显现出质检员工牌图案。
“王叔,你左手小拇指是拌混凝土时被坛子砸的吧?”
她举起工牌对着汽油灯:
“坛沿缺口和你的骨裂线完全吻合。”
人群突然骚动,王会计的侄子抱着腌菜坛从后山冲下来。
坛子撞在晒场石碑上碎裂,飞出的枸杞渣里裹着半枚带牙印的铜钥匙。
“这是变电箱的备用钥匙!”
李长麟捡起钥匙插进奥数本,函数图像立刻重组为配电系统图:
“第七节点根本没接入国家电网!”
孩子的声音被夜风卷上晾架,惊飞一群沉睡的麻雀。
省专家组的手电光柱刺破配电室黑暗,杜梦瑶的热熔胶仍在接线盒上莹莹发亮。
组长用镊子夹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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