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指尖拂过那些标注的名字,轻声道:“难怪这些盐商个个观望。黄家这根擎天柱倒了,盐市的天就空了,谁都怕站错队,成了下一个被祭旗的。”
“这正是高文德没算到的。”苏辛集忽然勾唇,笑意却未达眼底,带着几分冷峭,“他一个丁忧在家的前户部侍郎,借着黄家覆灭想趁虚而入,以为凭旧日的官威和高家的家底,就能收拢这些盐商,坐收渔利,简直是痴心妄想!”
苏辛集起身负手,走到窗前,推开半扇窗。夜风裹挟着草木的清寒涌入,吹得烛火微微摇曳。
“高文德是忘了,这些盐商被黄家压了这么多年,最怕的就是‘强权’。他急着伸手,反倒让众人起了戒心。如今商会议事,他这么着急的跳出来,对咱们来说倒是个好事。”
苏辛集缓缓舒了口气,目光落在庭院中那棵老槐树上,枝干虬结,如同一盘错综复杂的棋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