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她入门之后,被贾母好一顿调教,当真叫她刻骨铭心。
如今媳妇熬成了婆,原本准备儿媳入门后,自己也要好生调教,这般雄心壮志,如今只能当个屁放了……
蹙眉说道:“宝玉媳妇长于商贾之家,宝玉是正经国公嫡传,两人日常吃食作息,自然是不同的。
宝玉媳妇的做派,也不算什么奇怪,媳妇入门便是自己人,小夫妻过日子,他们自个儿自在就好,用得着旁人多嘴。
你给我管住下人都口舌,哪个敢说宝玉夫妻闲话,话头传到外头,惊动了老太太,我就拔了那人的皮!”
王婆子听王夫人语气阴狠,也不由吓了一跳,心中难免泛起古怪,太太什么时候如此显的。
竟会这么护着儿媳妇,要是换了以往的性子,二奶奶这等轻狂做派,太太这当婆婆的,可不会轻易饶了他。
归根结底,二爷长了毛病,太太在儿媳跟前,再难直起腰杆……
此时,王夫人正心中郁郁,想要重新放回堂屋,却将对面廊檐下,一个窈窕身影走过。
正是探春的丫鬟翠墨,身后还跟着个婆子,一人抱着褥子,一人抱着锦被,正要往内院二门去。
自贾政带赵姨娘南下,贾环都在住监读书,探春便不常来东路院,即便要过来行礼,必定是和元春同来。
王夫人知道庶女心思精明,事事防范,不露破绽,想找由头发作,也难抓她的痛脚,看到她的丫鬟,自然也不顺眼。
蹙眉说道:“三丫头没过来,她的丫头怎在院里乱窜,这算个什么章法,你把人叫来,我问问缘故……”